

梅雨季节里,又盼来了西湖里的荷花初开。在西湖边的空气里,游浮着一层被雨荡涤一新的雾蔼,薄薄的、鲜鲜的、清清的,伸手挥撩一把,居然活了。我从断桥沿北山路,一路品荷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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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桥边的白莲
这里白莲的数量很少,点点红莲中,水光处浮动着梦中期待的一两朵白莲,傲然挺立,卓而不群。传说中,许仙挖完药要回杭州去,白莲仙姑因是女子不便同行,送了一程又一程,二人你看着我,我望着你,依依不舍而别。许仙走后,白莲仙姑日夜思念。后来,她变成一个身穿白衣白裙的姑娘,自称白娘子,飞到杭州西湖,与许仙成就了姻缘。
几千年来,断桥边那美丽的白莲,你见证了多少凄美的爱情。
我在细细地品味你,观赏那翠云千叠,滚珠泛玉,涣涣莲荷,翻飞摇动,然后在余光中的雨中等你。
我要切切地品读你,在诗经楚辞的古典里,在唐诗宋词的婉约里,在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中,在美丽的西子湖畔。
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你无与伦比的脱俗气质,此花只应天上有。你不施粉黛的天生丽质,此花真合在瑶池。你是天上的花朵,是上天的恩赐,让你流落凡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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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冷桥旁的红莲
几点嫩红隐其中。这里的荷花有的开的热情奔放、无拘无束、倾其所有。但更多的,是隐匿于荷叶碧波之间,静静做着一场春梦,埋藏一世荣华。
“湖山此地曾埋玉,花月其人可铸金”,这是西泠桥畔苏小小墓上的对联。一个风尘小女子,居然能在西湖边占据一席之地,而且屹立一千五百年不倒,与旁边的秋瑾分庭抗礼,历史上还有无数饱学之士对她念念不忘,写下大量诗章进行吟咏与凭吊。是杭州人度量大,还是另有什么隐秘?
曹聚仁曾说过,苏小小是茶花女似的唯美主义者。不错,是唯美,她不守贞节只守美,不因某一场风花雪月或一个世俗的名份就纠缠不休。或许,正是她对人世的那份超逸洒脱,才使她有了超出一般的审美内涵,成为中国文人心中那一道“秘藏的圣符”。
对感情,苏小小过于超脱,似乎不宜效仿。我最喜欢的是《西洲曲》里的女子。有着刻骨相思,却并不因此耽误正事。“开门郎不至,出门采红莲”,情郎不归,照样出门劳作,这才是成熟独立,尽管采莲时也一样思念对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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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隐寺里的青莲
她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沐浴着清幽的梵唱,静静微绽在忘忧河上。
她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默默地看着人间,一天又一天,看着那么多人一次次在轮回,重复着前世的故事。她不明白,当有机缘在众人跟前的时候,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放弃红尘。
一路品味西子莲花,有时真觉的自己会随着莲的心意和喜怒而心思飘摇;有时,仿佛自己真的如愿成了莲;又或许前生真的是佛前的一株莲,看破了红尘里的爱怨情愁。
佛前的青莲,总是这样在静静聆听梵音,没有半点儿的声息。我想我与青莲应该是有缘的。我每年都要上这里听钟供佛。我仿佛听见佛与青莲的对话,而佛只是让青莲美丽地绽放。
有人说,西湖边的每朵莲花,个个自己会说话;西湖边的每朵莲花,个个都有一段浪漫的故事。
有形,又有内涵。这或许就是西子莲花的最大特色。
但是,我只是觉得,我等俗人终究不是莲,终究还不是太懂莲花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只是静静地远远地观望她。看花开花谢,品莲花之清质,感莲花之冰心,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。
因此,我要说,其实西子莲花是值得我用一生去品读的。。。。。。
: 情感


